在簡體網頁上看到這則新聞時還有一種這不是現實的幻覺,
什麼嘛這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到底想表達什麼_____?
也許是下意識地從不想正視這個問題,
此刻越感覺自己的無力和渺小,並且仍然是一個甚麼也改變不了的孩子;
你說,如果連自己最想守護的東西都得眼睜睜看著別人帶走而悲哀的是你發現這是必然的時候,
那個也是逃兵之一的自己究竟還能為它們做些甚麼?
雖然跟謝女士、咩姐、葉大哥這些學長姊們比起來我慢了一大截,
也沒有經歷過他們口中那揮金如土,做甚麼賣什麼的燦爛荒唐年代,
但生長在台灣的人一定都共享過那一段唱片最輝煌的時期,
是我們記憶中無法抹滅的,也許再也不復存在的榮景,
是眾歌手爭相歌頌世事各種面貌的百花齊放階段。耀眼而曾經以為這就是永久的樣貌。
某次把家中塵封已久的一大箱卡帶排開,搶眼的鮮黃色logo占據了其中大多數的側標,
就像那些歌曲占據了我們生命中最深刻的一段一樣,
是一個個深深的、狠狠的鮮黃色烙印,在慘白的歲月中唯一共有的語言色塊,
雖然後期那密密麻麻讓人頭疼的精密文案是再怎樣也勾勒不出音樂的無邊無際,
狠生生的批判背後夾雜的多是(表面的)痛心而複雜的初期情緒,
後幾年帶著無知而氣盛的膽大妄為加入還以為能改變些甚麼或植起一些稱為願望之流的草被,
只是沉倫比逆流容易,
跟著人走就會認不得方向,
當膚淺的現實漸漸變得椎心此時的任何一個通道都指著那黝暗得看似出口的洞,
彼時會議桌上的菸味,企劃案,紅酒杯,理念與種種橫生的細微末節成為散去的煙,
忘記了,
它還在但我忘記了,怎麼可以忘。
而我朝洞走去了沒有回頭。
我記得老闆常常面帶微笑在下午我進公司上班時跟我打招呼,
但他的眉間總是有一股濃重得化不開的憂愁我總是心虛地也跟著傻笑,
也許我不過是眾多來去的員工之一但請你相信我是真的愛音樂愛公司愛老闆愛眼前的一切事物,
從來也沒實現過甚麼的我老在心裡OS給自己聽。
昇哥老說我們這些離職的員工是叛徒但當我從別人口中聽說新專輯已上市了要不要買一張的時候,
也才了解並沒有甚麼是恆常不變的事,自然也沒有叛徒不叛徒這回事。
堅持;歷史的印記;音樂的指標;
包袱越大,你的眉頭就越是緊皺;
喘吁吁,殘喘,撐,這是腦海中對這幾年僅有的幾個形容詞,
不少人來也不少人去了,
有時躲進抽菸室裡無心地加入大家的怨懟或閒談,
台北的天空在那段時間的記憶裡始終是灰濛的,下著大雨,潮濕的,暈開了,
老闆在雨天匆忙搭上計程車的背影像一張濡濕的廉價水墨畫,
老闆那支裂了一條大縫卻撐很久死不換的手機,
老闆在會議室裡笑著說現在我也無法確定到底什麼會賣什麼不會賣了的神情,
不知為何在我瀏覽這篇簡體新聞時一幕幕浮現出來,
困境,虧損,一個個曾對你笑如今卻忘恩負義這時候出來提告來個雪上加霜的人,
就像這篇稿子一樣事不關己的陳述著,
如今剩下多少多少大量版權資產所以被看上被買走被分析被如何如何......
我糾結不已,也無能為力。
我們經歷過音樂從無到有的過程,被感動也感動別人過;
我們也曾經打下直覺的、違心的、功能的、裝飾的一行行文字,發過一篇篇似真似假的稿子;
我們努力撐起長期睡眠不足的身體奔波四處帶著一個又一個通告,對一項又一項細節,吵無數的架;
我們辦了一場又一場簽唱、演唱,人多或人少都是一次次紀念;
我們總是全心地付出,為好音樂,為人;
我們以曾經身為滾石人為傲。
滾石唱片,真的辛苦了。
- Dec 22 Sat 2007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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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石唱片,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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